灰绿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胶鞋。
衣服有些宽大,她往里面收了收,用别针别住腰侧。
她拿出油彩和假发,对着镜子开始伪装。又拿出那张身份证明,对着照片上那个人的脸,中等身材,四十来岁,眉毛粗短。
她用深棕色的假发盖住自己的头发,用阴影粉把颧骨压平,又用胶水在嘴角做了一个小小的疤。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周寒星出了空间。东边的云层后面透出一线灰白,晨雾还没有散尽,灰蒙蒙地罩着山脚下的那片房子。
她朝着山下慢慢走去。走了一个小时,到了半山腰。从空间里拿出那个人的包袱,灰布裹着,拿绳子扎了两道,跨在腋下。又取出几张高丽纸币折好塞进口袋,取出两包烟,一包拆开,一包整的,把整的那包塞进包袱里,拆开的那包揣进上衣口袋。
中午的时候,周寒星到了江边。
太阳升到头顶,对面的房子里有小孩在门口嬉戏,追着一只鸡满街跑。几个女人蹲在江边用木槌捶打衣服,啪啪的声响穿过江面传过来。
还有一些人坐在自己家门口的石墩上,有老人,有年轻后生,都朝着路的方向看。
桥头的两个人还靠着桥栏杆,枪靠在旁边的石墩上,一个在抽烟,一个在吃馒头。
周寒星朝着桥上走去,桥面的石板被踩得发亮,缝隙里长着青苔。
她走到桥头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看见她了。
吃馒头的那个把馒头塞进嘴里,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直了身体。
抽烟的那个把烟头扔进江水里,也站直了。
周寒星走到他们面前。年轻的那个上前一步,用高丽话问了一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