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候车室,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见了坐在墙边的那个人,没有走过去,而是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装作互不相识。
周寒星把报纸翻了一页,目光从报纸上方扫过去,记下了那两个人的位置和长相。
十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火车进站的通知。周寒星先站起来,提着帆布包朝检票口走去。
那三人也陆续起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前一后走向检票口。
她检了票,走上站台。
火车已经停在那里了,绿皮车厢,车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找到自己的车厢,上了车,顺着过道往前走。
那三个人在前面三排,分别坐在靠窗和靠过道的位置上,装作不认识,各坐各的。
她的座位在走廊边上,后面三排。
她把帆布包放在行李架上,靠着椅背坐下来。
火车开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咣当咣当地响。车厢里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前面那三个人,一个靠着车窗闭着眼,一个低头像是睡着了,还有一个翻着一本书。
火车走了很久,中间停了好几个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那三人始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动。
周寒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朵一直听着前面的动静。
那三个人不说话,不交谈,连翻身的动作都很少。
到半夜的时候,火车在一个大站停下来。站台上的灯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地面。
广播里传来列车员的声音,说停车十分钟。车门打开,下去几个人,上来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