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来,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周寒星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很薄,有一股发霉的味道,闭上眼睛。
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房间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都被门板隔在外面。
她躺了很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寒星从床上起来,先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是凉的,她泼了两把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脸还是昨天那张,颧骨高,下巴尖,眉毛粗短,嘴角有一颗小痣。
她从卫生间出来,拉开窗帘,晨光从外面照进来,房间里的霉味淡了一些。
她换了衣服,还是那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和黑色裤子,把帆布包拎上,下楼去。
前台已经换了班,昨天那个年轻女人不在了,换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胖脸,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周寒星走到大堂的沙发区坐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昨天那张旧报纸翻着,目光从报纸上方观察着前台的方向。
那个胖男人看完报纸,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拉开抽屉看了看,又关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楼上下来,走到前台退房,胖男人收了钥匙,在登记本上划了一道,把抽屉拉开又关上。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走到前台前,说了一句什么,胖男人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那人接过信封,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转身走出大门。
周寒星把报纸合上,站起来,拎着帆布包跟出去。
那人走得很快,穿深蓝色夹克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好认。
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周寒星远远跟着。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那人推门进去,门关上了。
她记下位置,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