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站起来,朝那扇木门走过去。她走得很快,步子很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地面,沙沙的,还有水声,有人在往缸里倒水。
她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里面的扫帚声停了,水声也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哑。“谁?”
周寒星没有回答,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她的头发已经拢好了,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灰布褂子。
她看见周寒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
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深灰色的工装外套,黑色的裤子,旧草帽很低,看不清楚脸。
“你找谁?”
周寒星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看这个女人。刚才被打的时候她佝偻着腰,缩着肩膀,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全是恐惧和委屈。
现在站在门里的这个女人,腰板挺直,眼神沉稳,连嘴角破了皮的位置都处理过了。
“我找你。”周寒星开口了。
那个女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搭在门板上,随时准备关门,“你是谁?”
周寒星的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很小的,折好的纸条,用手指夹着,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认得这种纸条,和火车站上她接过的那些一样。送来的人不对,时间也不对。
她警觉地往后又退了一步,门缝拉大了。
周寒星看见她身后的院子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正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朝着门口看。
周寒星推开门,一步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