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平房在中间偏东的位置,离两边都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三个点连起来像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灰衣男子在建设委员会上班,穿深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在物资调配局上班,两人在平房碰面。那栋平房是他们的联络点。
她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补充了物资调配局和那栋平房的位置。合上笔记本,走到床边躺下来。
这两个人都在机关单位工作,有正当的职业和身份,白天上班,晚上碰头。
如果只抓一个人,另一个人会立刻警觉,整条线都会断。
她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两个人同时解决掉。
第二天上午,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换了一身装扮。灰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工装裤,戴着一顶旧草帽,背着一个帆布包。
她走到物资调配局附近,在街对面的一家小面馆坐下来,要了一碗冷面。
面馆不大,几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端来面,又拿了一双筷子,“你是外地的吧?来办事还是找人?”
周寒星低头吃面,含糊地说了一句:“找人。”
老板娘也不多问,转身擦桌子去了。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的物资调配局大楼。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偶尔有拎着公文包的男人从大门出来,脚步匆匆地朝公交站走去。
下午五点多,她看见那个人从物资调配局的大楼里出来。还是那身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旧草帽,走路很快。
他拐上那条通往平房的路,和昨天晚上一样的路线。
周寒星远远地跟着,那人走到那栋平房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
二楼窗户的灯亮了,过了一会儿又灭了。
她在街对面的墙根下蹲着,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门开了,灰衣男子从里面出来,朝建设委员会方向的小楼走去。又过了十几分钟,那个穿深蓝色工装外套的人也从平房里出来,朝物资调配局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十几分钟,各走各的路,在路上碰见也不会打招呼的陌生人。
周寒星记住了这个规律,两个人每天下班后在这栋平房里碰头,碰完头各回各家,各上各的班。
他们在单位里各自有掩护身份,在平房里交换情报。如果他们中有人发现另一个人失踪了,就会警觉,就会逃,就会把剩下的线索全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