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了公文包的夹层,找到一张折叠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高丽境内几个城市的位置,平壤、元山、新义州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每个圈旁边标注着一个日期。最近的一个日期就在下个月。
她把地图收好,把这些东西一起放进九楼书桌的抽屉里,蹲下来。
周寒星仔细看那两份补充材料,兵力部署的调动情况比她之前看到的更详细。那几个研究所人员的信息也很具体,连住在哪个区哪条街都写清楚了。
如果这些东西被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把材料重新看了一遍,在脑子里把几个关键信息记牢。
她注意到那几封信的信封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樱花语写的,看起来是某种编号。
她看不懂,记住了那几个编号。把这些东西都收好之后。
周寒星坐在书桌前,把最近几天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
从新义州到平壤,从高丽饭店到火车站,从那个年轻女人到樱花国男人。这条线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拔掉,现在只剩下平壤这边的几个环节还没有收尾。
她把地图摊开,手指在平壤的位置上敲了敲。
这些情报的买方不仅是樱花国和南边,还有高丽国政权本身。他们买卖情报,是双赢的。
樱花国人出钱,高丽人出货,中间隔着好几层人,每一层都有各自的掩护和利益。
她收起地图,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背着一个帆布包。
天气阴沉,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有人在公交站牌下面等车,有人推着自行车从巷口经过。
她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在售票窗口前排队。买了一张去平壤的票。下午出发。
候车室里人不多,她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从帆布包里摸出半块馒头慢慢嚼着。
旁边一个老太太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抽烟,烟头在风中一明一暗。
下午两点多,广播里传来列车进站的通知。
她站起来,拎着帆布包朝检票口走去。检票,进站,上了火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靠着椅背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