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黑色的登山靴,鞋带系得紧紧的,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手上戴着黑色的薄手套。
她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确认周围没有人,猫着腰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凌晨的平壤很安静,路灯昏黄,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光晕在雾气中散开,照出一小片路面。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墙头跳下来,悄无声息地溜进巷子里。
她避开有岗亭的路口,贴着墙根,从一条巷子穿到另一条巷子。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她到了城东那片居民区。
一排排灰白色的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那个小仓库就在这片居民区的中间,白天她踩点的时候看过,院墙不高,灰砖砌的,墙头上长着草。
她蹲在巷口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仓库里没有灯,窗户黑漆漆的,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门口那个看门老头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头歪向一边,呼吸很沉。
她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人,贴着墙根朝仓库走去。
走到仓库院墙外面,她停下来听了听。老头的鼾声从门口传来,一深一浅,睡得很熟。
她双手撑住墙头,轻轻一翻,落在院子里面。
院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光,照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院子的左半边堆着一排木板和旧油桶,右半边是一间大仓库,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铁锁。
看门老头坐在靠近院门的位置,靠着门框睡着了,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棉大衣,帽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
周寒星蹲在墙根下,从靴筒里抽出匕首,轻轻走到老头身边。
老头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鼾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她一手捂住他的嘴,匕首从他脖子侧面划过去,动作很快。
老头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半声含糊的呜咽,很快就没了动静。
周寒星把老头拖到院墙角落里,用墙角的旧草席盖住,收进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