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天刚蒙蒙亮,她沿着那条熟悉的巷子慢慢走,一边走一边看两旁的院子和路口。
水塔在总参和住宅区之间的一片老居民区里,那一片房子很旧,灰砖墙,黑瓦顶,院门大多关得紧紧的,偶尔有几个老人在门口生炉子,烟气顺着墙根飘散。
她从水塔旁边那条小街走过,街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长着青苔。
街上没有行人,偶尔有自行车从巷口经过,铃声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她走了几圈,把周围的退路都看了一遍。
水塔的北面是一条死巷子,尽头有几间破旧的仓库,门板都歪了,常年没人来。
南面连着一条更宽的巷子,尽头是菜市场,早上人很多,混进去很方便。
东面是一片居民区,巷子密,四通八达,钻进去就很难被找到。
西面靠近总参的后墙,有哨兵巡逻,不能走。
她在水塔附近转了好几圈,找到了几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北面那几间破仓库,门虚掩着,里面堆着一些旧木板和生锈的铁桶,灰尘很厚,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用了。
她推开门进去,在角落里蹲了一会儿,确认安全,进入空间。脱掉外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等到了凌晨,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光很弱。
周寒星贴着墙根朝水塔的方向摸去,水塔在居民区的中间,一座灰白色的水泥建筑,圆形的塔身,顶上有一个铁制的水箱,架在几条钢架上。周围有一圈矮墙围着,门口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她绕到水塔的侧面,避开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从矮墙上翻过去,落在院子里。院子里杂草丛生,踩上去软软的。
周寒星蹲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
水塔的钢架很旧,爬上去会有响声,她尽量踩在钢架的节点上,减少震动。
钢架生锈了,手抓上去粘了一层红褐色的锈灰,她没管,继续往上爬。
爬到水塔顶部的时候,她停下来,贴着水箱的侧壁,侧耳听着上面的动静。
上面有一个人,呼吸很轻。那人坐在水塔顶部的平台上,枪架在栏杆上,枪口对着巷口的方向。
周寒星从空间里摸出匕首,握在手里,慢慢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