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跑远的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有的被飞溅的碎石打伤,有的被倒下来的墙压住了腿。
巷子里的人不敢开灯,不敢开门,把窗户用被子堵上,躲在屋里,听着外面一连串的闷响和惨叫声。
几个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水塔变成了一片瓦砾,水还在从管道里往外喷,混着烟尘和泥土,把整条巷子变成了泥潭。
有人喊了一声:“快救人!”
没有人敢进去,碎石还在往下掉,水还在往上涨。
军队的人从附近几条街赶过来,在废墟外面拉起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停在远处的街角,警察穿着胶靴踩进泥水里,用撬棍掀开砖块,把压在下面的人往外拖。
有几个被救出来的,满脸是泥,胳膊和腿软塌塌地垂着,已经没了动静。
有个老太太坐在废墟旁边,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搪瓷缸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个名字,旁边的人把她拉走了。
金昌勋被刺杀的消息和金昌勋家附近水塔被炸的消息,同时传到了政府大楼。
会议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灯火通明,窗帘拉得死死的,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有人从大楼里出来,脸色铁青,上了车,车子没有开回家,而是朝总参的方向去了。
老崔是在第二天早上听说水塔的事的,他从巷口买菜回来,听见几个邻居在议论,说昨天夜里金昌勋家门口被炸了,水塔也炸了,周围好几间房子都塌了,死了不少人。
老崔站在巷口听了一会儿,提着菜篮回到院子里,关上门。
他坐在堂屋里,把菜篮放在桌上,什么也没拿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很久没有动。
这丫头,下手真是越来越狠了。
他站起来,走进暗室,把电台打开,准备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