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司机把车停在总政门口,等着韩相国出来。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总政的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出来的人有的夹着公文包,有的抱着文件袋,没有一个是韩相国。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又等了一会儿。
八点半,九点。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情报局的大门,眉头慢慢皱起来。韩部长从来不会迟到。
他在韩相国身边待了快十年,从总政治部的处长到局长,一直给他开车。
韩部长这个人自律得很,每天早上七点多准时出门,八点之前到办公室,从来不迟到。今天怎么了?
九点半了,司机站不住了,在车旁边来回走了两圈。
他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没什么味道。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有个会议,是总政治部部务会,韩相国主持,不能缺席。
他不能再等了,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车子调头朝城东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巷口停下来。他熄了火,从车里出来,朝巷子里走去。
他走了一段,拐进那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着草。
他嘴里还哼着一首老调子,调子断断续续的。
他以为韩部长昨晚喝酒多了,兴致比较高,在这个姑娘这里玩得晚了些,睡过头了。
作为在韩相国身边待了快十年的老人,他知道韩部长最近很宠这个姑娘,隔两天就来一趟,来的时候心情都好得很。
他走到院子门口,抬手推了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早上的阳光从屋檐下照进来,照在院子角落那口石缸上,缸里的水反着光。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散后的酒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汗味,飘在院子里散不出去。
他皱了皱鼻子,朝正屋走去。
走到房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韩部长,开会的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