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比韩相国的大,前后两个院子,前院有花圃,后院有一排平房。
门口两个哨兵,前院两个,后院两个,旁边还有两个来回走动的暗哨。
八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每一班四个,不间断。
她蹲在远处的一棵榆树后面数了好几遍,换岗的时间很准,一小时一换,从来不留空档。
小洋楼的院墙很高,灰色的砖砌的,墙头上拉着一排铁蒺藜。
大门是铁皮的,包着铁皮,刷着黑漆。窗户都装着铁栏杆,密密麻麻的。
前院的铁门关着,从外面看,看不到里面任何东西。
后院的墙更高一些,门更小,门口也有人守着。
她绕了一圈,找不到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她站在远处又看了一会儿,崔勇进本人这几天根本没有出过门。
早上八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司机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文件袋,递给门口哨兵,哨兵转身送进院子里。轿车没有熄火,等哨兵空着手出来,司机才上车开走。
中午十二点,另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司机同样没有下车,只摇下车窗,把两个保温饭盒从窗口递出来。哨兵接过去,送进院子里,又空着手出来,轿车再开走。
下午三点,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过来,司机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子,交给哨兵,哨兵送进去,空手出来,吉普车开走。
晚上六点,最早那辆黑色轿车又来了,还是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动作,哨兵接过饭盒,送进院子,空手出来,轿车开走。
那些送东西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车,没有进院子,只是把车停在门口,把东西从车窗递出来,等哨兵送进去再出来确认,开车走人。
崔勇进就待在院子里,偶尔能从二楼的窗户后面看到一个瘦削的人影,戴着眼镜,一晃就不见了。
周寒星蹲在街对面的榆树后面,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她数了数,一天进出四趟,每一趟的车型、颜色、司机长相、停留时间都不同,是故意安排的,不让外人摸清规律。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角,站起来,转身朝巷子那头走去。
周寒星蹲在树后面看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他家的安保做得太全面了,把整栋楼都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