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没有停,朝前走,就像是一个路过的路人。
她穿过巷口,拐上了另一条路。走了几十米,她又停下来,站在一个卖烤白薯的摊子前买了一根白薯,一边剥着皮一边打量着周围。
离那个拿报纸的人十几米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蹲在街角,面前放着一个破竹篮,里面是几颗蔫了的白菜,一看就不是真卖菜的。
两人隔得不远,互相能看到对方。
老崔的位置暴露了。
周寒星把白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在附近又转了一圈,确认那些人是针对苍光洞那条巷子的,不是冲她来的。
她拐进一条小路,离开苍光洞。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在一家小饭馆坐下来,要了一碗冷面,慢慢吃着。吃完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从饭馆出来,走了几条街,绕回苍光洞的方向。远远地看,那个拿报纸的人和卖白菜的人已经换了面孔。
两个新的,一个站在巷口抽烟,一个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手电筒放在脚边。
周寒星没有靠近,从苍光洞旁边另一条巷子绕进去。
那条巷子很窄,灯光昏暗,她贴着墙根走到巷子尽头,拐进一个拐角,那里有一条更窄的小路,通往老崔家隔壁那个院子的后面。
院子后面是一堵矮墙,墙头上长着草。
她翻过去,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人,地上很脏,堆着一些旧木箱和破铁桶,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又翻过一道墙,落在老崔家的后院里。
院子里很黑,只有堂屋的窗户后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贴着墙根摸到堂屋门口,门关着,里面有人,呼吸很轻,很警惕。
她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很轻。
里面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两下。
堂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