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几个方向,其中高丽那一片被他用铅笔圈了一个大大的圆。
他在圆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但还能认出来:“零,待归。”
周寒星在崔勇进住处附近蹲了几天,一直没找到动手的机会。
那栋小洋楼周围全是哨兵,前后两个院子,门口四个,来回走动的暗哨还有两个,换岗的时间卡得很死,不留一点空档。
她换了几个方向,绕着那栋楼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能靠近的路径。
这天下午,她蹲在街对面的榆树后面,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崔勇进院子的铁门从里面推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院子里冲出来,车速比平时快了很多。
车子没在门口停留,直接拐上大路,朝东边开去。后面紧跟着一辆灰色的吉普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什么急事。
周寒星站起来,远远地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心里一动,快步跟了上去,隔着大半条街的距离,远远地吊在后面。
两辆车穿过几条街,拐上了一条她之前没走过的路。路上的行人不多,车辆也少,那两辆车开得很快,拐弯的时候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加快脚步,从旁边的巷子里插过去,抄了一条近路,绕到了前面。
车子最后停在了高丽医院门口。她远远看见司机从车里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几个穿便衣的人从旁边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一个人从车里抬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头发花白,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和腿,快步朝医院大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