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天晚上没有休息,在对面守了五天。
白天蹲在厂房楼顶的屋檐下,晚上换到居民楼的天台上。
她换了几个位置,把医院周围所有能看到一楼那间病房的高处都摸了一遍。
五天过去了,那间病房的窗帘一直拉着,每天医生和护士照常进出,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失误了。难道崔勇进已经出院了?可他走的时候不可能不经过大门,她每天盯着大门,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崔勇进的人出去过。
如果是从后门走的,后门有人守着,她也盯过后门,没有发现异常。
第六天早上,她又回到了厂房楼顶的那个位置。刚趴下来,就发现不对。
二楼那间病房的守卫没有撤,还是那两个人在楼梯口站着。
周围多了好几个便衣。一楼走廊里多了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靠在一楼的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院子里那个清洁工的位置上换了一个人,动作和之前那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扫得更慢,眼睛一直在扫着周围的窗口。
来探病的人比前几天少了,医院门口也多了两个便衣,每一个进医院的人都要被多看几眼。
她把瞄准镜对准一楼那间病房,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有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床上,侧着脸。她看到了那个人的侧脸。花白的头发,瘦削的下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崔勇进。
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还在那间病房里,没有走。
她把瞄准镜移开,把枪架好,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放回去。又拿出一块牛肉条,慢慢嚼着,眼睛一直盯着那间病房。
她趴在屋檐下,盯着那扇窗帘拉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拉开的窗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