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一楼那间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两个便衣先出来,站在门两侧。一个穿军装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戴着帽子。
他的身形和之前那个军官不一样,更瘦一些,背有些驼。
他的右手搭在门框上,慢慢走出来,脚步很慢,像是站不太稳。
周寒星的瞄准镜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距离两百多米。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个穿军装的人从门里走出来,站直身体,帽檐下面露出半张脸。
花白的鬓角,瘦削的下颌,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崔勇进。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扣下去。
噗!
崔勇进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身体晃了一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手抓着门框的边沿,手指收紧了,慢慢松开,整个人从门框上滑下去,瘫倒在地。帽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走廊的墙根下面。
医院里先是一静,然后炸了锅。
有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有人趴在地上,有人喊着“有狙击手”,有人朝门口冲去。
院子里那个清洁工从腰里拔出手枪,朝着厂房的方向跑过来。
门口那两个便衣也拔了枪,一个朝厂房的方向看,一个朝医院里面跑。
楼顶上的三个狙击手同时转过来,枪口对准厂房的方向。
周寒星收起狙击枪,从屋檐下面退出来,翻过厂房的屋脊,从另一侧往下滑。
厂房的外墙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已经风化了,她蹬着墙面的凸起,几下就滑到了二楼的高度。子弹从她头顶飞过去,打在屋檐的铁皮上,哐哐响。
她松开手,落在厂房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人。她贴着墙根朝东边跑,跑了十几米,巷口冲出来三个便衣,端着枪,朝她的方向堵过来。
她蹲在墙根下,从空间里摸出两颗手榴弹,拉开拉环,朝那三个人的方向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