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故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苏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等到夜里,苏棠在房内睡觉,阿故就在外室打地铺,一心一意守护她。
苏棠又陷入了梦魇。
她梦到自己和元钧住在神镜天茅草屋内的日子。她和元钧高高兴兴的,在里头成亲生子,过得这般幸福。
可画面一转,却见玉瑶愤怒地出现,质问她为何要和帝神成亲,难道你忘了温故,背叛了温故吗?
苏棠猛得惊醒,她浑身大汗淋漓,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极快。
恰在此时,只听房门外响起剧烈的雷声,从远及近滚滚而来,伴随着窗外闪烁的闪电,在头顶炸开。
须臾,暴雨随之而来,打在房檐之上,噼啪作响。
苏棠蜷缩在床上,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莫名的酸涩就像潮水般朝她涌来,让她几乎难以自持地落下眼泪。
不一会儿,便打湿了她的里衣。
她想起当初帝神在她体内的时候,想起他把她囚禁在神镜天的时候,还想起自己和他的肌肤之亲,想起他那么多次救下自己的时候。
苏棠忍不住自嘲,苏棠啊苏棠,你对帝神不告而别了那么多次,如今帝神不过才不告而别了一次而已,你就这样伤心,未免太可笑了吧?
难道只许你一次次伤帝神的心,不许帝神伤你的心吗?
她有些狼狈地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又在心底对自己说:“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难道你真的爱上帝神了?”
黑暗里,她睁大眼抬起头,她迷茫地看着头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难过。
温故,元钧。元钧,温故。
也许早在某一个时刻,她早就已经在心底默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只是当初的温故和她一样渺小,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他。
可帝神元钧不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与她相隔了一条银河,她占有不了他,也靠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