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她仍旧对这个陌生的丈夫感到有几分迷蒙与无措,在她的生活中年长五六岁的朋友性格也都是幼稚且自满的,她大学没谈过恋爱,又很少跟异性相处,更不曾遇到像沈旻这般轻浮散漫又游刃有余的气质。
以至跟他的相处中,那些从小被教育出来的知书达理都荡然无存。
盛初躲避似的错开眼,看到家政从破旧楼梯上搬运行李时,破旧楼道的声控灯忽然灭了,她微颦眉,忙不迭走上去扶了一下,又用手机开了手电筒帮她照明。
“t?不好意思,这边灯光有些不好。”
女人愣怔了下说:“哦没事,我能看得清,外面还是有光的。”
随后感觉有些慢,盛初自己上楼把那箱书搬了下来。
从始至终沈旻站在他身后的位置,纹丝不动。
文诚言上了楼,这会漆黑静谧的夜幕之下,窄窄长长的巷子深处只剩下一高一低的错落人影。
车上最下层被摆满,她搬不上去,索性放在了地面。
书都是她刚毕业那会看的了,很久没打开过,但花了钱的,她就不太舍得扔,避免有一天重新想看。
“这是她的工作,你折腾什么。”
不知何时沈旻从身后过来,盛初头顶骤然落下的声音吓得紧绷着后脊。
她难以想象沈旻从小到大衣来伸手的贵公子生活,只是灵活地转移了话题问:“奶奶的机票买了吗?”
“买了。”他语调疏散地回着。
盛初工作实在太忙,在这之前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跟老太太发过短信了。
她对要搬来跟沈旻住,跟他一起生活,并不感到什么出乎意料,老太太治疗结束迟早要回来。
沈旻大概真的不喜欢开彻,司机专门过来开彻时,盛初才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她直接找个货拉拉。
沈旻上彻前才侧眼询问:“晕车吗?”
盛初抬眼一片迷茫,摇了摇头:“不晕。”
随后见司机毕恭毕敬开了后排车门,她才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沈旻绕过去坐在另一端,屈身坐下,闭上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