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充耳不闻,佯装没听见,把下巴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闭上眼开始睡觉。
她跟沈旻在订婚夜那一晚睡在一起过,订婚仪式很简单,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两家父母长辈,地点在在市中心的私人庄园,当晚休息被安置在一个房间内。
那时盛初还没见过沈旻,她躺在床上极为尴尬,跟他一句话都没说。
也仍记得那个样貌惊人身量挺拔的男人只是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后就躺下睡觉,睡姿很好,整夜纹丝不动。
这反倒让极度紧张的盛初松了口气。
对环境的陌生感压在心头,她一整晚都没睡着,窗帘缝隙中的颜色逐渐变白,昏昏沉沉睡了一个小时再睁开眼,身侧的人早已离开。
那时她连睡裙都忘了带走,匆忙赶去公司报到,之后助理发来消息才知道她的未婚夫沈旻在新西兰出差。
之后的一年没再见过。
寂静的夜晚,手机的嗡声破开平静,屏幕灯光照出一圈光,蔓延至床边,成了薄暗的一层。
在外时常会有临时的项目变动,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沈旻大多数时间都没有连续的睡眠。
手机光线映照出身侧女人散落在肩头的卷曲秀发,身上柔软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她闭紧眼皮安安静静平躺着,并未因为声音而有所反应。
沈旻不留痕迹移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合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卧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盛初放空大脑,闭上眼,脑海总会被一些事情牵绊住,倒是精神愈来愈活跃。
盛初不安分地缓缓翻过身子,又不敢做大幅度的动作,眼睛在黑暗处微弱的电器亮光上看,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也没睡着。
“要不要喝点酒。”
沈旻嗓音里的困倦意很浓,半眯了眯眼,侧眼对她说。
盛初的被子盖住了下半张脸,在薄暗的空间中看到沈旻坐起身的影子。
“喝酒?”
沈旻解释说:“一点儿,助眠。”
喝酒能助眠吗?盛初半信半疑。
她也不是没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