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旻忽然发现一件事,她跟文诚言的交流似乎比自己还要多。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盛初扭过头插花,盯着眼前打蔫的花沉了口气,也没回头,一边稍忖说:“你不是说你很忙吗?我问他会比较快。”
沈旻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但显然声线轻缓,又带着些逐渐加重的尾调。
“有吗?”他指尖在交叠着的膝盖轻轻点了一下,“是吗?”
她稍顿,后知后觉仰头回过头看他,灯光下沈旻微含着下颌的五官显得薄情,他唇色偏浅,西装撑起来时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利落感,坐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下。
确实会造成这种没有必要的意外,如果她直接告诉沈旻,便不用开彻过去等他。
盛初便点了点头,看似顺从地说:“我知道了。
盛初先去浴室洗了澡,吹干头发坐在梳妆镜前护肤,刚坐在床上,倏然抬起头,看到沈旻换了睡衣走过来。
她曲着双腿,缓缓拢起薄被,继续低下头看手机。
他脖颈有些泛红,被热水冲得较为突兀的喉结愈发凸显,身姿高大,一身黑色的睡衣最上面的扣子开着,显露出白皙干净的锁骨,压下来的身影是不同于少年时期的硬朗。
灯光落在上面的那一瞬,盛初发觉他似乎比她还要白。
她又想起庄问雁跟沈臻,似乎沈家上下每个人不仅外表,各方面都是独树一帜。
沈旻大概是想抽烟,嗓子干疼,又去吧台喝了杯水回来。
“明天有空吗?”他问。
他忽然的问话总是让盛初莫名紧绷起来,许是口吻问题,不管沈旻说什么,都是一副惯用的对下属的独断语调。
跟同样是工作狂的林璋有些像。
但又有不同,林璋只是她的父亲,沈旻是她本该亲密无间的丈夫。
“有。”盛初在被子里微微转过头去,浮着流萤般昏黄的床头灯,映得沈旻挺起的鼻骨都染了一层薄明清透的微光,随着他侧过脸,那道光便被照在了他的后背。
“妈说让我们明天回去一趟。”
“明天?”盛初在这一瞬间才忽然想起,明天是钟若华生下她又把她弄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