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旻并没有接,背靠椅子,抬眼疏散看她,一双眸在冷光线下黑熠熠的:“老太太看到我拿走,说不准就直接打人。”
“……怎么会,你就说我怕弄丢就好了。”
盛初表情格外为难,她清晰地从沈旻一贯冷淡的眼神中看出这个镯子的重要意义。
“真的。”
她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往他衣服口袋里塞,手指擦过他衬衫单薄的布料,衣服往男人腰部贴,指尖似乎摸到了他腰身的肌肉线条,有些烫手。
“没口袋。”
沈旻压着嗓子,着劲儿用力扣住她的手,从她手中拿过盒子,姿态闲适地把玩着说:
“欠我一次。”
“什么就……”
盛初搓了搓手腕,觉得沈旻的人情债会很难还,这大概是生意人的行事作风。
对视上沈旻冷倨散漫的视线,又微微低下头,点了点头。
“你对什么都这么认真?”
人轻飘飘搁下一句。
盛初忽然收到了方梅雪的视频电话,问她睡了没。
她忙的放下碗筷,跟沈旻说:“我妈,我接个电话。”
她害怕吵到沈旻吃饭,也害怕吵到老太太休息,拿着手机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接听。
方梅雪今天忙了一整天,临睡时才想起今天是盛初的生日。她身份证上录入的生日是她被方梅雪捡到那天,今天是她真正意义上出生的日子。
方梅雪并不介意,甚至每年这两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说老天给了她这样的经历,自然要过两次生日。
沈旻目光落在盛初只剩下两口的汤面上,碗边在光线下筷子尖尖泛着光泽,静静在客厅亮着。
他没什么胃口,陷入沙发,目光遥遥看着背对着他的人。
盛初脸上带着浅笑,低着头手里正捏着那枚戒指玩,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细细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