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给沈旻煮了醒酒汤,沈旻坐在沙发上喝完,又皱紧眉扯了扯衣领扣子,去了楼上洗澡。
洗澡出来沈旻脑子昏沉,浑身发麻,找了一圈,也没在卧室看到盛初。
倒是收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在沈旻意料之内。
沈旻接听,靠在书房椅子上,目光把玩着手里的兔子挂件,一双大眼睛,面无表情,脸颊上却红彤彤的。
老太太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温怒:“公司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旻身子重重往后靠,耷拉着眼皮,光线在浓密的睫毛下拓出一圈阴翳:“嗯,您知道了?”
“怎么,你还想瞒着我是吗?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沈旻沉了口气,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奶奶,我要怎么照顾她,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了。”
他工作太忙,敏锐性也不该那么低。
像盛初那样对谁都让笑三分的人,会对谁不满,必定是对方的错。
老太太被沈旻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平了平情绪说:“我告诉你,你结了婚就应该对待工作一样好好经营婚约,你认真跟我说,你跟小初这才一年,你之前也都在国外,最近没给你们打电话是让你们好好相处,结果呢?你到底怎么照顾她的?结婚了就负起自己的责任。”
沈旻听着这些话,莫名的一股烦躁意腾升。
扯着嘴角说,不如你娶她得了。
最后这句话还是被压制着没说出口。
沈旻捏了捏眉心,脑海里又想起艾文森医生说的话。
因为年龄与疾病影响,患者的认知和情绪调节能力可能会发生变化,容易表现出比以往更强的坚持己见,又问他老太太会经常忘记一些事情吗?让家里人多多注意她的身体与心情。
“我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又敏锐地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些润过酒精后的沙哑,眉头皱得更紧:“你喝酒了?”
沈旻沉默半晌,声音压低说:“嗯,应酬喝了一点。”
老太太没好气地批评说:“你应酬喝了酒就别回家,人家初初不喝酒也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