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动,手背传来刺痛,往上看,头顶挂着十几瓶药水。
她只记得晕了,居然来医院了。
可醒来之后,她就后悔了。
宁愿昏睡过去!
醒来之后,又要面对那些可怕的糟心事了。
病房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像一把钝刀剜着她的眼睛。
“醒了?”
声音像淬了冰,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
杨佩萱偏过头,看见母亲站在床边,眼圈是红的,嘴唇却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父亲杨联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佝偻着背,眉头紧皱,神情严肃。
“你还知道醒过来。”母亲冯丽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死了一了百了,省得丢人现眼。”
每个字像一记耳光,杨佩萱的脸颊火辣辣地。
死了算了,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父母一直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
还有个哥哥在外地打工。
上周,她才带贺亦泽回去见过父母,把他们俩要结婚的事告诉给他们。
老两口当然很高兴。
本来还计划着,这周末就去见贺亦泽的父母了,可哪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完了,一切全完了。
见她沉默不语,一向老实巴交的冯丽怒了
“我们怎么养出你这种东西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却更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