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束刮过墙面,照出一线线干涸的爪痕。
陈默贴着急诊大厅的墙根往前摸,脚步极轻,95式的枪口压低四十五度,随时可以抬起来。
脑子很清醒。
nzt-48在出门之前就吃了,现在正是药效最猛的时候。
大脑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服务器,所有的信息都在被同步处理——脚底的触感反馈地面材质和湿度。
耳蜗捕捉通风管里的气流变化,鼻腔分辨空气中不同浓度的酸臭味来源方向。
黑暗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恐惧也不是。
但上一次不一样。
陈默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又迈了出去。
上次在出租屋里,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那颗骰子丢出去的时候,他以为最坏也就是摔个跟头、掉个钱包。
2点——随机幻想作品人物或怪物。
谁他妈能想到骰出来一只异形?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没有武器,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
nzt-48也没吃,药效早过了,他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被关在巴掌大的空间里,和一只两米多高、一百六十公斤重的完美杀戮机器面对面。
那种感觉——
就像把你扒光了扔进一个电话亭里,然后告诉你,电话亭里还有一头老虎。
没有转身的空间,没有跑的余地,连抬手的角度都被天花板和墙壁卡死了。
他在那间出租屋里撑了多久?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