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手电关了。
井底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正前方的检修通道深处,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应急红光。
nzt-48瞬间接管了所有的感官。
视觉被剥夺,听觉和嗅觉的权重被拉到最大。
空气很潮湿,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但这股霉味里,掺杂着极浓的酸臭和血腥气。
陈默端着95式,枪托抵在肩窝,没有急着迈步。
他在等眼睛适应这种低光环境,同时让大脑建立周围的声学模型。
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通风管道里沉闷的空气对流声。
远处某根老旧电缆偶尔发出的电流滋啦声。
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正前方的检修通道里,亮起了一双反光的眼睛。
距离大概二十米。应急红光勉强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只体型比刚才井道里还要大上一圈的异形。
它趴在通道中央的管道上,尾巴垂下来,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缓缓扫动,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它看到陈默了。
但它没扑过来。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前肢在地砖上抓挠了两下,身体微微弓起,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爬了半米。
挑衅,威吓。
陈默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