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鸭舌帽檐压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此刻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脸颊肌肉。
必须加快进度了。
现有的地球公开医疗文献,根本解决不了这种超越时代的生物药剂副作用。
他得把思路转向更极端的方向——比如,用毒理学反向重构神经中枢。
对面传来一阵刻意的塑料包装袋摩擦声。
苏晓把一杯冰美式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闲装,而是套了一件印着江州大学重点实验室logo的白大褂,鼻梁上还架了副防蓝光平光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学术威压。
自从几天前被陈默在纸条上回了一个“滚”字,又和姐姐苏晚在家里把这个“死装男”骂了个底朝天后,苏晓心里的那口气非但没顺,反而越憋越难受。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
在这个破图书馆里,居然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流浪汉造型男给鄙视了。
今天,她有备而来。
苏晓故意把动作弄得很大,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纸袋。
纸袋上没有字,但右上角有个极小的红色戳印。
这是她导师昨晚半夜把她叫到实验室,千叮咛万嘱咐交给她的“天书”。
导师原话是:“这是燕京那边某个不挂牌的顶级研究所,分包出来的一小部分脱敏基础数据。
上面卡壳了,全国几十个重点高校的材料学大牛都在做外围测算。
你数学建模底子好,拿去试试,做不出来正常,做出来一点皮毛,你博士生名额直接保送。”
苏晓昨晚熬了个通宵,对着那几张布满诡异晶格排布的微观结构图,连个切入点都没找到。
这东西完全违背了她学了六年的常识。
她把几张复印件从纸袋里抽出来,假装不经意地摊开。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把图纸往桌子中间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