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拿起那个印着碎花的玻璃杯,转身往外走。
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陈默躺在床上。
胸腔剧烈起伏。
耻辱。
极度的耻辱。
这种感觉比当初在公司被人踩在脚底板下还要让他作呕。
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混子。
他吃过带沙子的馊饭,喝过下水道旁边的脏水。
为了活命,他什么烂事都干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体验到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结果今天,他被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女人,扒光了衣服,锁在床上。
陈默死死咬住后槽牙。
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拼命向大脑下达指令。
动啊!
给老子动!
右手指尖抽搐了两下。
仅仅是抽搐。
他连把手握成拳头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