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彻底瘫了。
几百辆车挤成一堆废铁。
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前面是堵死的车墙,后面的人还在发疯一样按喇叭。
弃车的人到处乱钻,车门大开着。
地上全是踩扁的纸杯、跑掉的高跟鞋和散落的文件。
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半个身子探进宝马后座,死命往外拽一个公文袋。
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大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往外拖。
“你他妈要命还是要纸!”
“合同!里面有对赌协议!”
大汉一脚踹翻他,头也不回地扎进路边的地下商业街入口。
整条街的人都在往地下钻。
商场入口、地铁通道、地下车库的下坡道,全被惊恐的人填满了。
有个抱婴儿的女人被死死卡在玻璃门外。
她崩溃地把哇哇大哭的孩子举过头顶,嗓子都劈了。
“求求你们让一让!孩子才三个月!让一让啊!”
没人回头。
所有人都在踩着别人的肩膀和后背往里挤,骨折声和哭喊声混成一团。
但在这股逃亡人潮中,有三个人没跑。
他们迎着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往前冲。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左手举着三脚架,右手死死攥着手机,边狂奔边对着镜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