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冬天不怎么冷。
但卡尔顿觉得,自己已经在冰窖里活了整整四个月。
市政厅。
市长办公室。
窗外阳光灿烂,棕榈树随风摇晃,洛杉矶依旧像一座纸醉金迷的天堂。
可办公室里,卡尔顿瘫在真皮座椅上,脸色灰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洛杉矶近海电网独立接入授权书》。
这份文件一旦签下去,就意味着保护伞医药科技研究所将获得一条独立于市政电网之外的特殊供电通道。
名义上,是为了“高危医学实验数据中心稳定运行”。
实际上,卡尔顿连脚指头都知道。
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医药研究所。
那是一个洞。
一个他亲手签字挖出来,却再也填不上的黑洞。
“市长先生。”
女助理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份文件需要您马上签字。”
卡尔顿盯着那份文件,右手抖得连钢笔都握不稳。
四个月了。
整整四个月。
他这个洛杉矶市长,活得连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