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纯黑绷带遮住的眼睛,缓缓转向声音来源。
青年还在笑。
他没认出来。
在王浩的记忆里。
陈默永远是那个穿着洗到发白校服、低着头、被他们堵在厕所里不敢反抗的孤儿。
是那个连午饭钱都能被抢走,还只能咬牙忍着的小杂种。
是他青春期用来证明自己“够狠”的玩具。
可现在,那个玩具站在他面前。
王浩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于是说话更难听了。
“还有,你身边这位妹妹成年了吗?”
“这么小一只就带出来装排面,你挺刑啊兄弟。”
经理脸色瞬间变了。
“王先生,请您慎言!”
“你闭嘴。”
王浩不耐烦地挥手。
“我爸是你们集团白金会员,我一年在你们这儿消费几百万,你跟谁大声说话呢?”
说完,他又看向陈默,笑得更猖狂。
“来,装逼哥,说句话。”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让人给你清场?”
陈默终于笑了。
陈默一只手抬起绷带一角,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