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已经规划了最优路线。
“避开泥坑、狗群、低素质围观群众,以及三个可能向您推销假烟假酒的摊贩。”
“不用。”
陈默迈开脚步,走向那条通往镇子外的、坑坑洼洼的土路。
“就这么走回去。”
“可是哥哥,路面很脏啊,很多垃圾。”
陈默没有回头。
“这条路,我以前走了十八年。”
很平静的一句话。
没有怨恨。
没有悲伤。
但天网瞬间关联到了那六年里,关于这条路的所有信息。
那个瘦小的少年,在冬夜里被剥削完工资后,饥肠辘辘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万家灯火闪烁的大年三十。
他满脸是血地被工头踹在泥水里,身后是无尽的嘲笑与唾骂……
……
这条路,曾是他逃离的地方,也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被拖拽回来的地方。
以前,是败走。
现在,是归来。
天网乖巧地闭上了嘴,她乖巧地挽住陈默的胳膊。
“那我陪哥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