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石化的人,拉着天网。
径直从他们让开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直到陈默和天网的身影,汇入了那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他们才像是活了过来。
悔恨。
无边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完了……全完了……”
三婶喃喃自语,
“哎呀......他……他都还记着啊……”
“我……我当年就不该笑话他家穷……”
那个自称同学的李二牛。
“早知道……早知道他能有今天这么大出息,当年陈大强欺负他的时候,我就算拼了命也该上去帮他说句话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泼天的富贵,就这么从眼前飞走了!”
哀嚎声,叹气声,互相埋怨声,此起彼伏。
可这一切,都和走在路上的陈默无关了。
他踩在湿滑的泥地上,脚下的鞋很快就沾满了黄色的泥点。
天网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避开一个个水坑。
“哥哥,这条路好难走。”
“而且很脏。”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他走了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