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被金枪穿过留下的那点迟钝还没消散。
他抬手、收手,中间能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卡顿,就像网络延迟了零点几秒。
不疼。
但很影响手感。
他皱了下眉,继续飞。
十五分钟后,海岸线从视野里一点点变清晰,曼哈顿的格子轮廓率先冒出来——钢铁和玻璃挤在一块,从海岸边一路延伸到内陆。
防空警报是后来才响的。
不知道哪个雷达站先捕捉到信号,城市上空的警报系统在十几秒内接连拉响。
那道尖锐的长鸣穿透所有窗玻璃,把正在下班的、喝咖啡的、堵在隧道里的纽约市民全拖出了日常。
先看到的是白发身影,像颗炮弹从海面方向切进城区上空。
再往后看,圣光烧开了云层。
六对光翼的轮廓慢慢清晰,身后还跟着一条体长以公里计的金龙,尾巴扫过去能削平一整排楼。
摔东西的声音,碎玻璃的声音,几百万人同时开始嘶吼。
纽约彻底乱了。
陈默悬在帝国大厦上空,脚踩虚空,低头往下看。
街道上黑压压全是人头,有人往地铁口挤,有人扒着车门往城外跑,还有人干脆站在路中间仰着头发呆,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趟伤没白挨。
开阔海面换城区,对他来说,相当于把仗打回了主场。
身后传来震鸣声。
加百列落在他的后上方,六对光翼微微收拢,往下扫了一眼密集的城市,再把视线落回陈默身上。
陈默没转头,只是抬了一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