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手指悬在半空,拨弄一下亚洲板块。
城市全是标准化建筑,食物配给精确到克。
城市没有富人区,也没有贫民窟。
没有学区房,没有私人医院,没有谁家门口停着限量跑车,也没有谁挤在地下室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
食物配给精确到克。
衣服统一发放,学同样的字,背同样的历史,接受同样的体能训练。
陈默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白点,忽然开口。
“我以前觉得,人人平等这种事,纯属扯淡。”
陈默收回手,揣进口袋里。
“只要还有私产,还有血缘,阶级就一定会往下传。”
“上面的人永远在上面,下面的人一辈子在泥坑里刨食,下一代接着刨。”
公平?
那东西从来就不是给底层人准备的。
旧世界里,一个人拼了命往上爬,爬到头破血流,也未必能碰到别人的起点。
有些人出生就在高楼顶层,有些人一睁眼就在烂泥里。
你以为自己努力了,卷过了同龄人,熬过了深夜,忍过了白眼,就能改命。
可上面的人只要动一动手指,改一条规则,收紧一点资源,就能把你重新按回地里。
现在不一样了。
所有新人类都从培育舱里出来。
没有父母留下的房子,没有家族传下来的资源,没有谁天生高贵,也没有谁天生低贱。
他们穿一样的制服,吃一样的营养餐,住一样的宿舍,学一样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