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分子,甚至组成身体的物质基础都会散掉。
到那一步,连重生的余地都没有。
他沉下心,调动体内的信仰之力。
所剩不多。
删掉三千门中子粉碎炮,用掉了不到一成。
抹去那七个黑匣子,又吞了六成。
这几个月零零散散的消耗算下来,他体内最多还剩两成信仰。
两成信仰,挡不住覆盖百万公里的大湮灭。
灰白波纹已经逼近千米之内。
无下限失效,空间术式失准,信仰之力见底,自愈也撑不住原子层面的湮灭。
真被逼到墙角了。
陈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颗骰子静静躺在他掌中。
陈默盯着它,牙根咬得发紧。
不到最后一步,他是真不想碰这玩意。
五个月前,月球背面的环形山中,他用六眼看透了骰子的部分底细。
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的随机道具。
它是高维存在垂下来的钓线。
黄尘天、渡者、沈河。
三个名字,三个能跨过维度,直接改写骰子结果的存在。
他以前拿命去赌的每一次点数,在那些家伙眼里,或许都只是场供人取乐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