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盟驻棚户区分部,议事密室内。
“铮!”
一道尖锐刺耳的噪音将令人窒息的沉默生生劈开。
钱通脚边,那只描金白地细瓷茶盏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在青石地板上化作了无数惨烈的碎白瓷片。
“凌英把我拦住了。”
说话的是角落阴影里那道看不清面目的干瘦身影,他死死盯着钱通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冷硬艰涩,“虽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现在的棚户区,能轻而易举把我逼退的,只有她。”
“她只出了……半剑。”
这几句话似乎耗尽了老屠的所有力气。
声音在喉中越压越低,最后化作坠入死水的沉铁,“半剑还是一剑,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我感觉她的剑,是为我们丹盟来的。”
“咔嚓!”
太师椅那黄花梨木雕花的扶手,被钱通硬生生捏碎了拳头大一块下来!
木头碎茬深深刺入他肥厚的掌心,鲜血无声地顺着裂口渗出。
他竟像是没有知觉般,不喊不叫,只是愣愣地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陈平也是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溅落的茶水。
那茶水和几缕血丝交融混合,慢慢在光滑的木纹缝隙间洇开。
那湿痕边缘不断扭曲蔓延,如同深渊悄然张开的裂缝,映在他剧烈收缩的瞳孔深处。
夜更深,露更重。
无声卷起的风,已在冰河底下悄然涌动。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户洒落进里间,小屋中静得能听见炭灰剥落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