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坊,巡防司。
那扇平日里对散修们来说象征着森严和麻烦的大门,此刻成了整个棚户区最热闹的所在。
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不只有那些衣衫破旧的药农、矿工,甚至还有些从内坊边缘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的修士。
“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突然泛起一阵骚动。
巡防司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几名身着正气盟制式劲装、气息凛然的执法修士押着两人走了出来。
钱通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上此刻灰败如土,眼神空洞,身上那件华贵的锦袍也沾满了污迹,肥硕的身躯几乎是被拖着前行,双腿软得像面条也似,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丹盟管事的威风?
而一旁的陈平则佝偻着腰,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只剩下彷徨和恐惧。
他私藏证据、出卖钱通,已是彻底堵死了自己的退路。
他现在所能期待的,就只有正气盟会看在这个情分上对自己稍微从轻发落。
最起码……保留下自己的这一身几十年的苦修。
两人身上都戴着沉重的禁灵镣铐,铐上的禁制流转着静谧的光芒。
“呸!狗东西!”
“吸血的蚂蟥,活该!”
“还我血汗钱!”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痛打落水狗环节。
棚户区的人们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爆发出震天的唾骂和怒吼。
当情绪如洪水般决堤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也没有人会阻止。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冻硬的泥块,都如同雨点般砸向被押解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