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话语温和,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蛊惑力。
仿佛只要凌英现在点点头,所有的压力与责任,还有那漫长的孤独,都会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则会是温暖的炉火、是关切的眼神、是……
触手可及的平静生活。
凌英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楚歌”,沉默了片刻。
她突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一点都不像他啊,”她缓缓开口,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我的心魔。”
“凌师姐何出此言?”
对面的俊秀青年闻言一愣,正要争辩,却被凌英双眼中凛冽的寒光所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歌那小子,可不会说这些话。”
凌英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语气平淡无波:“他从不会劝人‘停下’。”
“如果是他的话……”
凌英扬起脸,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应该会说,‘凌师姐,前面路险,我这儿有瓶丹药,你先拿着。’”
“他更不会说‘何必辛苦’。”
“楚丹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踏上修行这条路开始,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叫苦的资格。”
“岁月无情,多少人都已沦为黄土一抔。”
“凡是还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人,有什么脸说自己辛苦?”
“至于‘放下剑’……”
在青年惊恐的眼神中,凌英缓缓抬起了手。
她凭空虚握了一下,一柄完全由她自身剑意凝成的、晶莹剔透的赤金长剑在她掌心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