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对着楚歌郑重一礼:“楚大师,小女之事,晏某再次拜谢。”
随即他目光转向红袖,脸上露出长辈标配的慈和笑容:“红袖姑娘,恭喜。”
“你师父于我晏家有大恩,你既是他弟子,便如同我晏家晚辈。”
“这件流云鹤氅,乃是以云梦泽深处百年云蚕丝织就,又请炼器大师辅以阵法炼制,寻常筑基修士难伤分毫,且轻若无物,不碍行动,权作一份贺仪,望你莫要嫌弃。”
他身后一名随从立刻捧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质地如烟似雾、隐有云纹流转的浅青色披风。
仅观其灵光宝气,便知绝非凡品,比之楚歌送的那件织裙,显然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晏明站在父亲身侧,安静地看着,并未再多送礼——她那盒雪髓凝神香早已送出。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极快地掠过红袖身旁的楚歌,又垂下。
在楚歌眼神示意下,红袖连忙道谢接过,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件流云鹤氅虽然轻盈,但落在手中,却分外沉重。
重到……让她有些压抑。
好像在隐隐提醒着她,师父与晏家、与那位晏明姑娘之间,那份厚重的恩义牵连。
红袖突然又想到之前晏明对自家师父的称呼来。
“恩公”……
陈松此时也趁机上前,对着晏无疆深深一揖:“晏城主,陈某也要多谢城主仗义,助楚小友寻来太初蕴灵丹。”
“此丹于陈某,实有再造之恩。”
晏无疆连忙扶住他,笑道:“陈丹师客气了。丹药是楚大师替你开口的,晏某不过是略尽绵力。”
“你能借此丹突破,是你自身的福缘,亦是楚大师慧眼识人、重情重义之故。”
他说着说着,目光再次转向楚歌,感慨道:“楚大师你待友以诚,助陈丹师延道续命,又技艺通神,救小女于沉疴。此等恩义,晏某、晏家,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楚歌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晏城主言重了。都是分内之事,机缘巧合罢了。”
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