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祁宿舟,很少有这样的接触。
记忆里的他话非常少,跟她的对话,仅限于需不需要钱,要买什么东西,晚上吃什么,从来不会多一句废话。
现在的他,话就很多很密很啰嗦。
但好像比她认识的祁宿舟,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车子到站,程霜宁还没来得及喊人,广播响了:
“前方到站海城东,要下车的旅客请注意......”
祁宿舟被吵醒,晕了会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躺在了程霜宁肩上,连忙坐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程霜宁笑了笑说:“没事,下车吧。”
祁宿舟将座椅前的小桌板收好,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空矿泉水瓶,才起身说:“走了。”
程霜宁默默跟在他身后,下楼前,看着他找了个垃圾桶把瓶子扔进去。
出了高铁站大门,祁宿舟拿出手机开导航问她:“你家在哪?”
程霜宁报出名字:“照山庄园。”
祁宿舟搜了一下,随着弹出的地址,导航下面还出现了房价。
他随意掠了一眼,视线猛地顿住,对着那串长长的数字,数了又数:“三十万一平?你们家住的地方三十万一平?”
程霜宁眼神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次听我爸说,那房子好像花了他几个亿。”
祁宿舟这回真的是倒抽一口凉气。
他想象的自己很有钱,是逛超市不用看余额,吃烤冷面能加满全家桶,出门不用纠结坐公交地铁还是打车,下雨路过便利店能随手买把伞不淋雨。
再好一点,就是买得起车、买得起房,谈得起恋爱,有钱去旅游。
再再进一步,就是能出国旅游,他连护照都没办。
他从没想过程霜宁嘴里的有钱,是能买得起几个亿的庄园别墅。
祁宿舟揉了揉眩晕的太阳穴,强装镇定问她:“我六年后做的生意,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