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家里这些年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我的工作赚的少,你阿姨就是个超市收银员,一个月赚个两三千。”
“你弟弟马上要读六年级了,成绩还不好,每个月家里还得往外掏补课费,你作为大哥,不能总想着自己,也该承担点责任吧?”
“爸也不是不希望你好,我只是听说研究生读出来也没什么用,招聘要求一年比一年严了,你还不如早点工作,没准进的单位比你研究生毕业还好,还能多赚三年钱,你说呢?”
祁宿舟没打算继续读研,但是这话从他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番滋味。
夏夜的风带着未消的躁意拂过心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侧边是穿梭的车混着杂乱灯光,时不时传来摁喇叭的滴滴声。
他静静看着前方,沉默着没开口。
祁父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打起感情牌:“宿舟,爸也不为难你,你要是实在想读就去读,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实在不行我晚上去跑外卖。”
这是想给他施压?
祁宿舟讽刺地扯了扯唇角,撂下一句:“那你去跑外卖吧,刚好家里有电动车。”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祁父听着嘟嘟声,忍不住骂了句:“小瘪犊子,长大了就不把老子放眼里了?”
一旁的陈玉萍凑上前问:“怎么样?他还打算读书?”
祁父:“看样子是。”
陈玉萍声调陡然拔高几个度:“那怎么能行?你给了他四年生活费,他毕业了不该赶紧工作,给家里交钱吗?”
祁父安抚她:“你别生气,过段时间我再打电话跟他聊聊。”
陈玉萍:“我跟你说老祁,你再给他一分钱,咱们就离婚。”
“我这个后妈当得够可以了,供他上大学,读研是不可能的。”
祁父讷讷应声:“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再给了。”
-
祁宿舟一推开门,扑面的凉意驱散夏夜的燥热。
程霜宁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