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点了接收，摁着语音键说：“谢谢哥哥，哥哥太好了，爱你，祝你发大财，比心。”
程霜宁站在那里做菜，略有些尴尬，总觉得听到别人的电话不太好，但林轻颜似乎没想过避讳她。
“霜宁，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不太正经？”林轻颜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程霜宁切菜的动作微顿，淡淡道：“还好吧。”
林轻颜语气有些闷：“现在大学生遍地，我一个初中学历，不直播，都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
“我刚出社会的时候，去烧烤店串烤串，从下午四五点串到第二天早上四五点，熬得头重脚轻，辛辛苦苦打工就为了等月底那一千五。”
“我记得有次晚上三点多，我太困了，不小心给顾客上错了一盘菜，老板扣了我五百。”
“我跟他理论，他骂我又蠢又笨，是个当婊子的命，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好像真的应验了。”
程霜宁闻言，知道自己一个上门做饭的不该多嘴。
但她还是没忍住，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身，眉头拧起，说话语气不由严肃几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林轻颜见到的程霜宁性格一直很好很温柔，突然一副要发脾气的模样，让她怔愣住：“我......我就是随便自嘲一下。”
程霜宁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这样说自己，会让你心里更痛快吗？”
林轻颜喉咙堵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从小到大听了太多类似的话，早就习惯了。
就连她的亲生母亲每次来找她要钱，看她穿着各色的裙子，在屏幕前扭腰跳舞，都会追着骂她两句不要脸，像卖的。
看着程霜宁带着怒意的脸，林轻颜缩了缩脖子，弱声道：“那我下次......不说了。”
“嗯。”程霜宁又转过身做菜。
林轻颜望着她纤细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慢吞吞切菜的动作，忽然有些想流泪。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菜端上桌。
程霜宁摘下身上的围裙，冲着林轻颜道：“你慢慢吃，我收拾完厨房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