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袁绍围于毒营寨,五日而破。
刘备自有豪气,不弱于此!
而他如此急于破营,也是事出有因。
他慨叹道:「我等进山讨贼,不可不计时日。此番循北而进,已逾旬日。」
「朝廷在等我等克捷。大军兴师动众,万余人马,粮草亦已将尽。」
「更紧要的是,夏收在即。十七万屯户屯田所种,此刻正是刈收之时。这关乎三十余万人的生计。」
这可不是小事!
他虽战事克捷,但亦担忧,他在山中滞留,后方王芬刚愎自用,毁他屯田大业。
到时候十七万屯卒一年的辛劳便付诸东流。
去岁那些刚刚分到田地丶看到希望的百姓,又将重新陷入饥馑。
民心如水,覆舟载舟,皆在一念之间。
沮授闻言,抚须而叹:「以万余步骑围黑山坚壁,却欲即日攻克——主公此等豪气,真可谓气吞万里,壮哉!」
「然此寨凭险而守,寨墙高厚,谷道狭窄,若以强攻坚壁,纵能克之,亦需时日。」
刘备笑道:「故先生必有计教我!」
沮授亦抚须而笑,指前方营寨说道:「《孙子·谋攻》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
刘备英气的眉头一挑,立即察觉到了关键,说道:「拔人之城而非攻也?先生言下之意是攻心为上?」
自古以来,最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克的!
沮授笑着颔首,道:「白饶之所以不战而逃,望风而遁,非畏我军之众也,乃畏主公之威也。」
「自军兴以来,主公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张牛角授首,于毒山寨尽焚,黑山诸部闻主公之名而胆寒。」
「如今其困守孤寨,内有粮尽之虞,外无援兵可盼,军心必然震骇浮动,人无固志,各怀去就或思遁逃,或谋降附。」
「当此之际,主公只需以威临之,令其震怖;以德感之,示以生路。使甲士临其门,以羽檄射其内,令贼知首恶必诛丶胁从罔治,则不出三日,必有人斩白饶之首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