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闻言,激动地双手都在微微发颤,道:「人皆言刘玄德有豪杰之志,英雄气概。
邕今日一见,便知果然不假!」
「君言便是天下大业;行便是共襄义举;所规谋划更是造福千秋丶惠及天下学者。邕若再推辞,便是真有负天下之望丶有负圣人之教了。敢不从命?」
刘备大喜,当即起身拱手道:「如此,备便在郡府洒扫以待,恭候蔡公大驾。」
待刘备车驾远去,蔡邕望着那满案礼单,不禁咋舌。
上好蜀锦二十匹丶左伯纸百刀丶松烟墨十方丶端砚两方丶古琴一床,另有金饼五百斤丶银饼五百斤。
他看完,不禁眉头微蹙,道:「这刘玄德登门先赠我以万世之名,其去又留千金之礼。这未免太过丰厚,有失常理,让我如何偿还?」
蔡琰轻叹一声,拿起桌上那张印着《关雎》的纸,笑道:「父亲,您都已经还了,还担忧什么呢?」
蔡邕一怔:「我拿什么还了?」
蔡琰将那张纸扬了扬:「阿姊啊。那么多诗文不用,偏偏用了这一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父亲饱读诗书,难道还看不出刘府君是什么意思吗?阿姊去了郡府,便是羊入虎口,就再也不会跟您走了。」
「若是登门礼,这的确是丰厚得古怪。可若是聘礼,不就正当其宜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面便传来一声娇嗔:「阿琰!你小孩子懂什么」
帘幕掀开,一名少女款步而出,正是蔡邕的长女蔡琬,字贞姬。
她年方二八,已是及笄之年,身着一袭月白深衣,乌黑长发挽作垂,鬓边只簪一支素银步摇,却掩不住那国色天香之姿。
更眉目如画,既有父亲的清雅书卷气,又有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灵秀。
此刻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羞赧红晕,让她更添几分动人之色。
她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随即转向蔡邕,咬唇道:「父亲莫听她胡说。」
蔡邕看看大女儿含羞带嗔的模样,又看看小女儿狡黠灵动的神情,顿时愣住在当场!
他良久也无法回神,喃喃道:「我只记得世人皆赞刘玄德英雄之气,雄杰之姿,却忘了他也是有孙吴之略!其谋简直如同鬼神,他此来所图者又何止老夫一人!?」
他长女温婉贤淑丶小女聪慧狡黠,他是一个也不舍得。便不禁对二人问道:「我现在反悔犹来得及否?」
蔡琬面色微白,而蔡琰则笑声轻灵:「父亲欲让一桩两全其美的盛事变成结怨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