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泰山郡的风雨欲来

作者:杨氏良家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公子一个恣意豪强,也敢跟他对峙疆场?

王翮此时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炸裂了,声嘶力竭地大吼道:「这不肖子在哪?去把他给我唤来!立刻!马上!」

不消片刻,一名年轻人便被带进了堂中,正是王翻嫡子王度!

他年约二十出头,生得颇有姿容,但眉宇间却满是桀骜不驯之色。

大步进入堂中后,便见父亲脸色铁青,而张典计跪伏于地,便知道发生了何事。

他怒视了一眼张典计,重哼一声,喝道:「之后再给你这老奴算帐!」

王翮劈头便骂:「逆子!张典计世代为我王氏忠臣,岂是你一黄口小儿能够轻侮?还不速速赔礼谢罪?」

「还有你乾的那好事!我让你去配合郡府缴税,你竟敢勾结昌豨丶联络周氏,密谋为乱你是嫌我王氏死得不够快吗?」

王度却全然没有服软的打算,他年轻气盛,桀骜不驯。

猛地一拂袖,指着奉高方向,义愤填膺:「我王氏在费国扎根多少年了?自祖父起便是县中主薄,旧族豪侠,宾客千余家!出则联骑蔽道,入则高朋满座,莫说这费县,便是整个泰山郡,谁不敬我王氏三分?」

「可那刘玄德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太守,赴任至今已有半年,非但不曾登门拜访,反倒一纸公文便要我们如实申报田亩丶全额缴纳赋税。他视我王氏为何物?视我王氏数代经营为何物?」

「父亲!你可知他轻慢我等到了何等地步?不仅不上门拜访,甚至连个使者都不派,便直接让田曹的吏员捧着计薄登门丈量田亩。那些田曹小吏不过百石之秩,到我王氏庄园竟敢昂首直入,状若无物!」

他冷笑一声:「现在整个费县谁不传为笑柄?说昔日威震一方的王氏,如今被一外来太守呼来喝去,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撑不住了,连带着我们这些年轻一辈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但若只是为意气之争,我也还不至于跟他鱼死网破。可父亲,您可知道按他的税赋之法,我王家今年要缴纳多少钱粮?族中田亩七百六十顷,按十五税一,仅田税就要缴纳粟米一万三千斛!」

「一万三千解啊父亲!这还不算宾客的赋税!我们家宾客千余家,按新制皆需编入户籍更赋每年三百钱,仅此一项便要缴纳三十万钱!还有口赋与算赋,宾客的赋税郡府要我们代缴其半,又是二十余万钱!」

「这样算下来,他刘玄德治郡一年,我王家便要损粮一万三千斛,折钱近五十万!若再加上租赋和徭役,那就是接近百万钱的损失!」

他猛地一挥袖,几乎是在咆哮,「百万钱!父亲,这如何能忍!」

王翮听完,也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这百万钱可都是平白无故的损失啊!

王氏虽是大族,可是开销用度也多,一年也攒不下几百万钱。

这一下就被郡府征走百万钱,也难怪他儿子要挺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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