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细观其政,非妄兴徭役以邀功,非苛敛赋税以自肥。乃绥寇安民,招徕流亡,使盗贼下山、流民归乡。」
「清查豪强隐匿之田,计亩征税,使富者不加赋而赋自足,贫者不增负而负自平。更兴学宫以养士,修水利以溉田。」
「诸卿可知泰山百姓如何称其政?」
天子微微擡手,示意侍立一旁的侍中诵读刺史上奏考评:「泰山士民赞曰:刘府君治郡,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昔者豪强横行,民不敢言;今者田有定界,赋有定数,吏不敢私,豪不敢横。一郡之民,始知朝廷有法,天子有恩。」
侍中念毕,满殿皆寂。
不论他们立场如何,但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刘玄德兼资文武,确实是一世之贤臣也。
天子抚案叹道:「朕闻古之循吏,所居民富,所去见思。今刘玄德治泰山不过一载,而政通人和,豪强敛迹,百姓称颂。」
见满朝公卿皆未出言反对,天子乃图穷匕见:「更兼其一年便纳赋一万两千万钱,若天下郡守皆贤如玄德,朕何忧社稷不富,何忧不能富国强兵,何忧不能扫清四方,重修宫室?」
「故朕欲擢刘玄德为大司农,总领天下农政、赋税、盐铁之务。并将其泰山之政计亩征税、清查匿田、招徕流民、劝课农桑诸法,颁行天下郡国,使大汉百姓皆蒙其惠。
诸卿以为如何?」
殿内一时哗然!
上至十常侍、中贵人,下至大将军、三公,以及满朝公卿,闻言皆激动不已。
他们早已料到今日会有如此行事。
天子那是看重刘玄德吗?
当然不是!
归根到底,天子看重的便是刘玄德这施政之法,能够带来大量的税赋。
尤其泰山郡今年一年便向天子缴纳税赋一亿两千万钱,让天子心动不已!
天子爱财,举世皆知。
只要是能敛财之法,都能受天子青睐。
而刘玄德治郡一年,便收效如此之丰,怎能不让天子格外青睐有加?
这正合天子急功近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