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甲铁骑冲出暮色,马蹄如雷般碾过营门前的拒马时,贼兵们正在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营中一片嘈杂,有人端着陶碗蹲在帐前喝粥,有人赤着膀子在江边洗马,更有人聚在帐内掷骰赌钱,浑然不觉死期已至。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长稍挑飞了营门前的两名哨兵,厉声咆哮道:「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在其身后,六百玄甲铁骑,鱼贯而入,势不可挡。
铁蹄踏翻篝火,长刺穿营帐。
贼兵猝不及防,仓皇应战。但三千乌合之众,如何挡得住这六百玄甲曜日、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张飞率铁骑左冲右突,逢营便烧,见船便焚。
片刻之间,数十艘舟船已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湘江。
贼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三千人之众竟被六百铁骑杀得溃不成军。
眼看水师营寨即将被彻底摧毁。张飞正杀得性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声。
他猛地回头,豹眼圆睁一只见营寨后方,暮色之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一支约两千人的生力军正从南面掩杀而来。
那是零陵的援军!他们原本是应区星之召,前来增援益阳,恰在今日抵达湘江渡口,故而就驻扎在水师营垒附近,还未来得及进益阳城。
结果便撞上了这场突袭。
领兵贼将见水师营寨火光冲天,当即率军包抄张飞后路,欲将这数百铁骑围歼于江畔。
此刻张飞腹背受敌—前方是尚未完全崩溃的水师营寨,后方是两千零陵援军。
六百铁骑,被夹在中间。
张飞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烈之气,格外雄壮,他丈八长稍一举,跃马至两军阵前,气盖万夫,咆哮道:「区区鼠辈,也想围我?二三子!不必管身后!随俺继续向前—先杀光这群乌合之众,再回头解决那些土鸡瓦犬!」
「杀!」六百铁骑齐声咆哮,杀声震天。
六百铁骑势如狂潮,当真是将眼前宵小贼寇,尽视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张飞更是浑身浴血,状若神鬼,奋击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贼兵本就已经被杀得心胆俱裂,此刻见张飞如杀神降世般扑来,哪里还敢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