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率静塞铁骑一路追杀,铁蹄践踏,长矛攒刺,溃兵死者枕藉。
追杀不过五里,两千贼众已彻底崩溃,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漫山遍野逃窜。
区星本人侥幸,在数十名亲卫拼死护卫下,狼狈逃回益阳城中。
等他登上城楼,便见到几令其昏厥的一幕。远方水师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溃军正漫山遍野向城池方向逃窜。
而近前,汉军步骑已经追杀至城下,正巡弋城池周围,不断的追杀溃兵。
两路溃军见后路已断,跪降者有千余众。其他散兵游勇则干脆丢盔弃甲,亡命乡野,逃回故乡。
这也是区星此前一直最恐惧之事!他部下军兵皆是长沙父老,一旦战事不顺,或者看不到胜利希望,他们就会大不了一走,重归乡里。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是苛政残暴,也好过必死无疑的阵亡沙场。
与区星的惊惧震怖相对,城外汉军就兴高采烈多了。
张飞率六百玄甲铁骑踏破水师营寨、焚尽百余艘舟船之后,便率铁骑从湘江渡口方向驰来。
人未到,声先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路旁树叶都簌簌作响。
「大哥!大哥!」张飞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刘备面前,豹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哥!俺不负所望,大破贼军水师营寨。贼众居然还有增援,俺激战正酣时,两千贼寇出现在俺身后,欲断俺等归路。」
「哈哈!俺心想来的正好,省的俺再去寻他们。便率军奋战,一举将他们全部收拾了。前后五千多人,被俺率六百铁骑杀的哭爹喊娘,跳江而亡者不计其数,余众逃的漫山遍野。」
刘备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高声赞叹道:「以六百玄甲铁骑,大破五千贼寇,三弟此战,功冠全军。那百余艘舟船是区星的命脉所在,一朝焚尽,贼军退路已绝,士气必溃。我为你计首功!」
张飞顿时兴奋地大笑,以往这种摧锋陷阵,先登夺旗的首功都是二哥的。
如今二哥领大军在后,这功劳就归他了。
他说不定要在二哥抵达之前,便击溃这区星贼子!
此时,桓阶亦策马而至,这位以奇谋著称的长沙名士翻身下马,对刘备深深一揖及地。
望着那漫山遍野跪地乞降的贼兵,语气中满是钦佩与感慨:「府君,阶献计时,不过是想请府君轻兵挑战,以骄敌心,诱其出城而已。待翼德将军焚其舟船、断其归路,援军继至,便可一举破敌。」
「然阶万万未曾料到,府君竟以区区两百铁骑、数百郡兵,正面摧破区星两千精锐此非仅用兵如神,更是胆略盖世也!」
桓阶直起身,目光灼灼,慨然道:「《左传》有云:师直为壮,曲为老。」府君奉天子明诏,讨不臣之贼,堂堂正正,义武奋扬,此乃师直;区星聚众倡乱,剽掠乡里,民心不附,此乃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