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棠跪在泥里,手指掐进土里掐出血。
沈冰瑶的借命血线全灭了,寒灵体的力量没了锚点也在衰退,但她没有跪,因为吴冬明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法则压制。
吴冬明还站着。
修为已经跌到筑基了,但他还站着。
不是靠修为撑的。
是靠一口气。
四个老祖的虚影同时加压,修真界的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天枢城的废墟在法则威压下化为齑粉。
“不跪?”最前面那个老祖的虚影往下探出一只手,手指朝着吴冬明的天灵盖按下来,“那就让老夫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断,捏到你跪为止。”
吴冬明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往下压。
他笑了。
笑得龙旺都愣了。
“你笑什么?”
“笑这四个老东西,在地底下躲了十万年,连修真界变了天都不知道。”
他没有反抗法则威压。
他放弃了地脉。
众生界胎的法则根须从地底全部抽回来,不再往土里扎,而是往上冒。
根须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元婴(虽然已经萎缩到筑基大小),穿透了他碎丹时留下的六百道仙纹残痕。
然后根须继续往外伸,不是往地下,是往四面八方。
往每一个还在场的散修身上伸。
天道髓的残余能量和神子留下的神性权限光雾在这一刻同时激活了,两股力量融入界胎根须,根须不再是法则意义上的锚定工具,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虚空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