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住的主司在这个瞬间解了封,他连滚带爬地退到监察使身后,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报仇雪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吴冬明,声音都在发抖。
“吴冬明,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一拳锤爆真仙吗?来啊!你倒是动手啊!”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金仙面前,你那点修为连给人家搔痒都不够!下界蝼蚁就是下界蝼蚁,翻了天也还是爬在地上的虫子!”
监察使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
九彩光芒在指尖汇聚成一个点,那个点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点周围三丈之内的空间已经开始坍缩了。
“下界蝼蚁,领死!”
九彩光点朝着吴冬明眉心刺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
不是躲不了,是不需要躲。
因为他在金仙动手之前的那半息里,已经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从四库密录里翻到的、从顾照星嘴里零碎听到的、从神子权限光雾里隐约感应到的事。
天律院是仙界皇族的私产。
天机阁是仙道天庭的正统编制。
这两个机构在仙界,不是一家人。
九彩光点距离吴冬明的眉心还有三寸的时候,他抬起了左手。
左手里攥着的不是天命印,不是封册骨简,是那团一直塞在怀里没怎么用过的东西。
神子留下来的神性权限光雾。
光雾被他捏在手心里,本来只有拳头大小,但在金仙杀招逼近的一瞬,光雾突然剧烈膨胀,从他掌缝里迸射出一道银白色的法则脉冲,脉冲不是朝着监察使去的,而是笔直地冲向了天穹最高处,穿透了诛仙台空间的天花板,穿透了灵界的法则层,穿透了灵界和仙界之间的壁垒,一路往上,直达仙界。
监察使的九彩光点在距离吴冬明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监察使自己停了。
因为那道银白色脉冲的方向和频率,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