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女儿的经脉刚接好,修为刚稳固,如果被判同谋,父女俩都要进矿场,女儿才九岁,九岁的孩子进矿场,能活几天?
他抬头看向吴冬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胸口的虚空血线暗了一分。
没有断,但暗了。
然后是第二个人,一个刚从筑基突破到金丹的老修士,六百年的苦修终于结了丹,他不想进矿场,他想多活几年享受一下有修为的日子。
他的血线也暗了。
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第三十个。
血线在一根根变暗。
不是断了,是犹豫了,犹豫本身就会让血线的共鸣减弱。
龙旺看着越来越多的血线在变暗,嗓子都喊劈了,“你们忘了?忘了刚才是谁给你们发的本源?忘了是谁把金仙踩死了给你们当充电宝?忘了是谁把你们从牲口变回人的?”
没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回答。
因为回答了就意味着站队,站队了就意味着三息之后变成同谋。
沈冰瑶掌心的虚空血线暗了三成,不是她想断,是她体内的寒灵体在本能地收缩,在金仙级别的威压面前,身体比意志诚实。
众生界胎开始出现裂纹。
细小的裂纹从核心处往外蔓延,每暗一条血线,裂纹就多一道。
界胎的根基是十万人的意志共鸣,共鸣减弱,根基就在塌。
第三息快到了。
中年散修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怀里的女儿能听见。
“吴盟主,我闺女才九岁。”
他停了一下。